思考二:英语专业的专业特性不应模糊。一个完整的英语专业培养计划不应降低为仅仅是语言技能的培养。 教育要改革,外语教育也要改革,这是无可非议的,但改革的代价不应该抹杀英语专业的固有特性。从80年代中以来,在我国出现了“英语不是一个专业,它仅仅是一个工具”的论点。在这个论点和它各种翻版的左右下,人心惶惶,或是在英语专业内部匆匆办起各种方向,或者是让英语系学生纷纷学习第二专业。 我认为“英语非专业论”和“英语工具论”都是不符合专业目录的,如果英语不是专业,那么首先要否定专业目录;如果专业目录中有,而在实践中要否定它,是不合逻辑的。 我认为“专业”和“工具”是个相对的辩证的观念。譬如说,计算机学生学习计算机课程,这是他们的专业,但这些学生也学习大学英语,这时英语是他们的工具。同理,英语专业学生学习各种英语课程,这是他们的专业,但他们也学习计算机原理和操作,这是他们的工具。因此,对历史、中文、政治、经济、数学、物理等专业都存在专业和工具的问题。 我们也可以从后果考虑,如果英语专业消失了,那么,全国大学英语的教师从何而来?如果英语专业消失了,坐在江总书记或朱基总理身后的那些翻译由谁来培养呢?如果英语专业消失了,谁来把莎士比亚的戏剧、狄更斯的小说翻成中文?谁来把鲁迅的杂文、巴金的小说、曹禺的戏剧翻成英文?想到这些,别人也许不在乎,我总有些后怕。 产生这些原因,除了市场因素造成功利主义的短期行为外,我们工作中的片面性给人抓了辫子。这就是说我们平时对英语专业的宣传只满足于听说读写等技能的训练,使人感觉英语专业的教学和大学英语的教学无大差别。其实,英语专业除了基础阶段重点学习听说读写外,它有自己的专业课程,如英语语言史、语言学、语音学、文体学、社会语言学、心理语言学等语言课程,英美文学史、小说、诗歌、戏剧、散文、文学批评等文学课程,西方文化、英美概况、西方思想史、中国文化等文化课程。 回顾外语教学指导委员会英语组的工作,我总觉得制定计划时确实很少讨论这些专业课程的教学情况,以至造成外界的误解。 当然,我们也可以在英语专业下设置若干方向,如文学、语言、翻译、文化、经济、新闻、法律、政治等,但究竟要设置多少方向?这是一个未知数。我们在1952年院系调整时学习了苏联的专业化经验,现在不免有些后悔,专业化把大学通识教育冲掉了,那么今天走比专业化更专的方向道路,是否合适?市场是不断变化的,与其过早地规定方向,不如搞通识教育,扩大学生知识面,更实际些。即使让学生选修英语专业课程,教学领导只应规定选修学分数,至于选哪个系的课程,应让学生按照他自己的兴趣和对未来工作的设想去选择,最好不要由系和教研室领导包办代替。 思考三:当前研究生教学和博士生教学是被遗忘了的地带,许多问题有待解决,应列入外语教学指导委员会和教学研究会的议事日程。 扩大硕士生和博士生的招生是教育部的既定方针,但如何更有效地培养硕士生和博士生却很少有人过问。 就目前的体制看,国务院学位委员会主要是组织专家,论证和审核某些大学是否具备建立硕士点和博士点的条件,有时检查一下招生情况,但没有过问具体的教学。 一些学校的研究生院(处)似乎主要抓各硕士点和博士点的招生、注册、成绩登记、学位答辩和授予等工作,也没有过问具体的教学。 我们不妨从学制谈起。据我了解,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等国,有的一年时间就可以拿到学位,美国两年。我们国家尚未统一,是否有两年的,我不清楚,至少我了解北外是两年半,北大为三年。我希望有关部门专门作些研究。 如同外语教学指导委员会和英语教学研究会很少讨论本科生除听说读写之外的专业课程,特别是高年级课程,这些机构对英语专业硕士生和博士生的教学更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我认为,这应当是这些机构的任务之一。在我印象里,80年代末,原英语组组长胡文仲教授曾与光华出版社合作,召集一些大学的硕士生导师讨论过研究生教材的引进问题。这是唯一的一次。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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