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www.MianFeiLunWen.com 免费论文网 沈卫威 2007-4-4 7:11: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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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系培养什么人?
在现代大学教育中,朱光潜主张大学中文系或国文系的学生要文史哲兼修,中外语言文学互通(朱光潜《文学院》,见杨东平编:《大学精神》)。胡适在20世纪30年代初为推荐沈从文到武汉大学文学院任教,在给文学院院长陈源(西滢)的信中,谈到了他的关于大学中文系培养学生的目标:教师、作家、学者。随后他在日记中写道,大学国文系应“兼顾到三方面:历史的;欣赏与批评的;创作的。”(《胡适的日记》(手稿本)第11册,台北远流出版公司,1990)走向教育界的中文教师,用来传授中文知识。作家重在文学的创造。学者重在学术研究。胡适特别强调中文系的教学中不可忽视大学生中的喜欢文学创作的一批年轻作者。在此之前,胡适作为中国公学的校长,他大胆地聘请了只有小学文化程度但已写过大量小说的青年作家沈从文到中国公学任讲师,主讲文学创作。沈从文认为这是胡适的“第二次尝试”(第一次是他的白话新诗《尝试集》)。胡适和沈从文此举都成功了。从此沈从文从武汉大学、青岛大学的讲坛,一直站稳到西南联合大学的讲坛,在西南联大,他还培养了小说家汪曾祺。
从1917年胡适进北京大学(当然,他的身份不是作家,但他很快成了著名的诗人),到现代作家约半数以上在各类大学中文系、外文系统执教。现代大学中文系的师资结构发生了变化,那么,其办学的功能也就相应地有了培养作家的可能。
作为作家的胡适、周作人、徐志摩、闻一多、梁实秋、沈从文、俞平伯、朱自清、杨振声、冯至、冯沅君、凌叔华、许地山、老舍、林语堂、钱钟书等在大学任教。而他们之中,自然不少人是北京大学(如俞平伯、朱自清、杨振声是“新潮社”的成员,胡适、周作人是他们的指导老师)、清华学校-清华大学(如闻一多、梁实秋、朱湘、孙大雨是“清华文学社”的成员,钱钟书也出身清华,但是西洋文学系的学生)、北京女子师范大学(冯沅君、凌叔华出身该校)培养出来的。他们再在大学培养新的作家。如废名(周作人的学生)、“汉园三兄弟”何其芳、李广田、卞之琳(出身北京大学)、臧克家(闻一多在青岛大学任教时的学生)、汪曾祺以及“西南联大诗人群”。20世纪八九十年代青年作家辈出,相当多的人是出身大学中文系。
中文系的学术路径是什么?
在大学,老师向学生传授知识(包括教学生如何去获得知识),学生学习知识,这已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人的目的是自由,自由就是自我实现。而自由的实现是要依靠相应的文化过程。因此,费希特说:“国家是一个艺术机构,其目的是文化。文化是一种过程,凭借这一过程,人可以真正成为人,最充分地实现他自己,并且,正是这种实现才是完美的自由。”郭斌任浙江大学中文系主任时,在中文系课程草案中将清人姚姬传关于学问之途:义理、辞章、考据引入他自己的办学理念中。实际上,义理、辞章、考据的分野对应的是哲、文、史的格局。朱光潜主张大学中文系或国文系的学生要文史哲兼修,不必分得过细。郭斌认为义理、辞章、考据的并重,是思想性、艺术性、科学性的统一,是见识、才情与学问的交融。他要求中文系的学生在做学问时一定要充分把握这三者的内在理路。
如果仅从中文系的实际情况看,或者说在狭义的文学领域里,文学批评(评论)乃义理之学,要的是学理和见识。创作是辞章之学,靠的是才情。专门的文学史研究是考据之学,依靠的是知识的积累,即相应的扎实的学问基础。在中文系,这三者互重,无所谓谁长谁短。当然,若三者兼而有之,那自然是件好事,是大家、大师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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