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隶定;古文字;玺印;释文
隶定古文,相关的概念有“隶定”、“隶古”、“隶古定”等。后几种说法意思大致相同,有时被用作“隶定古文”之简称。
一般认为隶定古文始于汉代。伪孔安国《尚书序》曰:“至鲁共王,好治宫室,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居,于壁中得先人所藏古文虞、夏、商、周之书及《传》、《论语》、《孝经》,皆科斗文字……科斗书废已久,时人无能知者,以所闻伏生之书,考论文义,定其可知者,为隶古定,更以竹简写之。”这是对隶定古文的起因和具体做法的最早记述。
隶定古文的目的是让后人认识和读懂古文,其做法是以隶书或楷书的笔法来写古文的字形,或以已释的局部结构来组合古文整字。它是古文字考释的前期步骤。隶定古文有时以“释文”的身份出现,但它与古文并不能一一对应。
我们注意到目前常见的古玺印工具书,包括大型印谱和鉨文字书,为鉨印所作的释文常见一文多释现象。其中一部分属学术分歧,一部分纯属编排失误,更多的则是同文而隶定不一所造成的。
一
先说词性。当“隶定”、“隶古”、“隶古定”这些词表达一个过程和动作时,可视为动词或动词短语,意思是“将古文隶定”。
上述《尚书序》的“隶古定”,是一个“以……考论”、“定”、“写”的过程。唐陆德明《经典释文》“隶古”注:“谓用隶书写古文。”虽然原文中隶古是作为一种字体的,此处却是以“写”的动作行为作注。
罗福颐称:“《说文》所无而可以按偏旁隶定的,附于各部之后,字首冠以隶定的字体。”
裘锡圭认为:“伪孔安国《尚书序》里有‘隶古定’的说法(或谓‘隶古’与‘定’不应连读,这里用的是一般的读法)指用隶书的笔法来写‘古文’的字形。后人把用楷书的笔法来写古文字的字形称为‘隶定’。”
李学勤认为:“在考释时,我们常将古文字按照其原有的结构写成现在的字体,这叫做‘隶定’。”
《汉语大词典》释“隶古”:“谓以隶书考校写定古篆文。”
无论“写”、“考校”、“定”,都是行为过程,是古文字考释中的一个或几个步骤或环节。这些行为过程,实际上是指一种特定的做法,故而也带有名词的性质。
“隶定古文”正式作为名词时,指的是隶定古文这一过程的产物,即“隶定了的古文”,是一种文字形式或字体。
赵彦卫认为:“自安国变隶古,后人不复见古文,时于《史记》见之。”陆德明说孔子壁中书“皆科斗文字,博士孔安国以校伏生之诵,为隶古写之。”这里的“隶古”是指由转写古文而成的一种字体。
顾廷龙认为:“‘隶定’就